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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乡随记

归乡随记



    一个离家的人,身份证上标置的家乡,是永远不会更改的地名,提醒着自己来自何处。偶尔看到那个熟悉的地名时,心中也会泛起一丝暖意,感觉人生的飘泊也有了根系。
??在流火的七月尾,接到回乡考试的通知,便急急搭上归乡的客车,豪华的客车在夜色中,随着城市的华灯闪烁,缓缓驶离了百岛之城。儿时的记忆,渐渐随着车轮滚滚驶入我的脑海。

    记得那一年冬,那一年的除夕夜,全家六口大小衣衫褴褛来到了安福,就着南瓜吃着番薯。第二年,父母不辞辛苦,起早摸黑。在近公路的水渠南岸,长满荆棘的荒地上,用客家独特的夯土墙,盖起了一座三进的可供全家人遮风挡雨的茅草屋。还记得那一年春,倔强的我,争着要去读书,使得刚要读四年级的大姐,再也没有踏进过校门。就在这一年的冬天,一夜的漫天飞雪,早已用那白白的厚絮把村庄裹了起来。一家人围坐在火堆边,听父亲用那纯正的客家话,读着从粤东老家寄来的信。年纪稍长的大哥和大姐,已是满眼通红,泪水涟涟。而母亲则倚在床头搂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弟,失声痛哭。信是大舅写的,信中说道外公已病世!外公病世前,每日倚门西望,盼望能与母亲再相见!大舅在信中斥责母亲的不孝。离开老家这么多年,都不回家看看外公。可他那里知道?母亲自59年与祖父一起,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大姐。历尽风霜,沿路乞讨。不辞万苦与父亲相会于江西泰和沙村。后又辗转迁徙于泰和与万安。再后来又遭遇火灾。在走投无路间流落于安福。在安福几个弟妹相继出生了。在那个年代里,父母要哺育七个儿女,不知历尽多少艰辛,受过多少苦头。可勤劳的父母还是凭着自己的智慧,赤手空拳再次建造了一栋五进的,具有客家特色的夯土墙瓦屋。而在这座瓦房刚建造的第四年,大姐出嫁了。使得沉重的家庭负担再次压在父母的肩上。懂事的大哥,带领几个小的,在课余和星期六星期天。起早摸黑到山上去砍柴,砍竹子,捡杉树尾。随着时光的流逝,兄弟姊妹渐渐长大。这栋夯土屋,为我一家遮挡了十数年的风霜雪雨。也是一家大小一个温馨的心灵栖息地!在大哥的带领下,一家大小相继各自离开了土屋。南下百岛之城。直到数年前的端午节后,从伯母的电话里得知,土屋已倒塌了。可是自己还是不相信。隐隐觉得土屋还在等我归来!
    当车子稳稳地停在土屋前时,我忍不住激动的心情跳下车,望着那已倒塌了的夯土屋。我不得不接受事实!看到那雨后恣意疯长的青草茂盛地铺满了断墙角边,那黄色的土墙,还有那裸露的石头,还有座落在樟树下的厨房及拦在老水渠边的牛栏,觉得这一切的一切,都在等待我再次归来。
   物是人非,原先的水渠已不在了,平坦宽畅的公路笔直延伸,村里的住房也面貌一新,泸水河也还在流水,公路下的田野也种满了水稻、葡萄和西瓜。可是路下的鱼塘水已不再清澈。早已是芳草萋萋了。二十多年前离开这熟悉的一切,如今的记忆似已被岁月冲走。回想儿时那依稀的快乐,仿佛已是隔世。忧伤地感觉人生就像一朵飘萍,难以维系,只有站在家乡的土地上,才能体会到脚下的扎实。

   土屋确实倒了,在多年前的一个滂沱大雨夜倒了,如今只剩下断墙和青草。望着那杂乱而茂盛的草丛,心里有隐隐的痛。土屋不在了,昔时遮风挡雨的土墙老屋不在了。如今我只能站在公路边的草丛中惆怅满怀了。没有土屋的家乡让我找不到归属,也找不到回家的感觉。而始终住在家乡的人是体会不到那种失魂落魄的心痛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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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-1-3 22:1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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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深意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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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乡随记好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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